第6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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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芥川走上楼梯,楼梯连着穿廊,穿廊面向二楼中庭的休息室。
  计算和推演进行到最后,这里总是很好的埋骨之地。在入侵者一路战斗而来、终于看到了关卡boss的尾巴时,不管是谁都会松懈,哪怕这松懈只有瞬间,但前后方地雷的引爆只需要一瞬间——
  无事发生。
  控制着引爆机关的幽灵也被杀死。芥川身躯微顿平复呼吸,眼神落到死者的手上,瞳孔一缩:“已经……?!”
  “没有关系。一开始被抢走的,”我看了一眼厚重的木门:“就是劣质的残次品。”
  连补给都只能从港口mafia的仓库街抢夺,还想用爆炸来袭击的话,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?当然啦,因为动静不能闹得太大以及一些客观上的场地问题,这种替换也没做多少……也就比一半多一点点吧。就算这次还能炸的起来,规模也不会很大的“一点点”。
  “是那时候的……!不愧是您,太宰先生!”小朋友恍然大悟,日常吹宰,推门而入。
  门内的人显然也很震惊,但死亡不会为任何感情而驻足。从胸前佩戴的徽章来看,领导着此间伏兵的是mimic的副指挥官,和其他所有幽灵一样欣慰而安详的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还剩最后一道门。我让芥川退下,去等候一位短发黑裙的女性。
  他愣了一下:“是组织派来的援兵吗?恕在下直言,现下的情形已经不需要任何人……”
  “是医生。”我示意他安静,“不要打扰他们。”
  不要打扰亡灵歌唱。
  夹杂着风的私语,火的硝气,血的锈腥,用喑哑沧桑的语调吟唱对神明对地狱对世间万般苦难的赞颂。
  彩色玻璃下的阴影里,没有十字架也没有手风琴。
  只有亡灵的歌声——歌声在流淌。
  我听不清歌词,只跟着哼唱那缥缈的调子。织田作回头看了我一眼,当先把通往舞厅的门推开了,于是门里泄露出同样缥缈的出于《新约》的句子,是该死于何处的麦粒的论调。
  纪德站在窗边,宽敞空荡的舞厅里最接近夕阳的地方。不知道是不是光影的关系,让他明显深陷的眼窝里也有了几分温柔在流淌:“这是我们家乡的曲调。”
  “是吗。”我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,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深有感触来着,没道理临到结局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但心里空无一物,多说一句都觉得疲惫:“这样啊。”
  纪德没在意这显而易见的敷衍:“我本以为能理解我的只有作之助。但你眼里的火焰熄灭了。”
  什么火焰?
  “……”我眨了下眼睛:“对别人的挚友叫的这么亲近,不太好吧?”
  拙劣的岔开话题的应对。
  纪德深深地看着我,面具般冷漠呆板的面上终于流露出表情,形似怜悯:“没有人能陪你走到终焉,即使是‘挚友’的名号,也不过欺骗自己的奢求。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,为什么还要追求这种无望的东西?”
  “因为这不是他自己的奢求,”织田作伸手将我护在身后,挡住了那刀锋似的割裂的眼神:“是事实。”
  这话出乎人的意料,但想到说话的人是织田作,又一点都不值得惊奇。他这个人就是这样,包容性太强又太认真,显得太老实太老好人。
  纪德:“没有不变的事实。任何事物,一旦得到,必将失去。”
  织田作:“我不能承诺我不在时候的情形。但只要我还在,这种事就不会发生。感情是不会轻易失去的,就算其中一人全都忘了,另一个人也可以再给出完全相同的一份,两份,无数份。”
  “如果你不在了呢?”
  “如果我不在了,我与他的羁绊将定格在我死去的时候,不再增长也不会损耗,一直到他主动厌倦、丢弃的那天。”
  等等,我没有表现过这么狼心狗肺的倾向吧?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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