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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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诸位长辈钧鉴:
  自父亲离世,凌恒承蒙照拂,铭记于心。父亲一生磊落,萧家落难,张叔得以逃生,凌恒感恩,自幼张叔待我如亲出,半父半师。今有一事相托,委张叔替我借长辈之力相助。诸位情义如山,凌恒虽年幼,亦不敢忘。事成之后,他日定当登门拜谢,再叙旧情。——凌恒叩上。
  任久言捏着信纸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那些熟悉的字迹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,“凌恒”二字刺得他眼眶生疼。
  他僵在原地,忘记了眨眼,耳边嗡嗡作响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笼罩了,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闷闷的,仿佛所有事物都突然退的很远很远很远,仿佛顷刻间只剩下他一人。
  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正在慢慢扩大,浸湿了老人半截灰白的头发。
  任久言方才还温热的指尖此刻冰凉刺骨,仿佛还残留着合上老人眼皮时的触感。
  他不敢细想自己刚刚带人杀的老人家到底是谁。
  他一瞬间感觉天都塌了。
  “先生?”阿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先生?”
  任久言忽然晃过神来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他感到胸腔内的心脏突然变得千斤重。
  他机械地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不知何时掐出了四道血痕。
  屋外风声呜咽,像是谁在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  他强制着自己面上保持冷静,不在暗卫面前展露出崩溃。
  须臾,任久言声音低沉缓缓开口:
  “…把人…埋了…”
  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
  “…回城…交差…”
  当日下午午时末,沈清安的马车载着花千岁匆匆出城赶往山庄。
  沈清安和花千岁推门而入时,萧凌恒正靠在榻边坐在地上,他一条腿曲起,手臂搭在膝上,身旁的暗格大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。
  萧凌恒闭着眼,连呼吸都轻不可闻。听到脚步声,他依然没有睁眼,也没有动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枯枝刮擦屋檐的声音。
  沈清安和花千岁交换了一个眼神,谁都没敢贸然开口,甚至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,谁也都没敢上前一步,纷纷又看向地上的萧凌恒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萧凌恒缓缓睁开眼睛,哑着声音说道:“密信被拿走了,”
  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,继续说:“除了老五,没有别人。”
  沈清安能感受到萧凌恒此刻内心强压着的怒火,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。他想说些什么,却又觉得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,他知道现在他说什么都不能让对方心里好受,但此刻他又总得说点什么。
  正当他绞尽脑汁的思考准备开口时,花千岁突然轻声说道:“看来任大人昨晚很忙啊。”
  话音落地,沈清安猛地侧目看他,萧凌恒缓缓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  “字面意思。”花千岁迎着他的目光,语气平静。
  萧凌恒慢慢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到花千岁面前: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  “我说得很清楚了。”花千岁不退不让,直视着男人翻涌着怒火的眸子:“你不如去问问任大人昨夜在做什么。”
  萧凌恒在花千岁跟前站定,他咬牙说道:“说话是要负责任的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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