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任久言望着渐沉的暮色:“过往种种,对错恩怨…如今再辩也是徒劳。当年虔诚的誓言既已立下,总要独自走下去的,不容我复回…”
  乔烟辰轻叹一声:“可人活着总要有些己欲的,若真活得无悲无喜,与那石头又有何分别?况且,你分明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曾给过自己,”
  他折扇轻点石桌,“无论对他们两人谁而言,你的那些真心,唯天地知。”
  任久言垂下眸,缓缓说:“我…只愿与往事两清,与故人…无怨…”
  他声音越来越低:“至于他们知晓与否…我无权,亦无力左右。”
  第62章
  短短五日,整个帝都城都变了天。
  先是西市绸缎庄的掌柜在酒肆哭诉,说任大人克扣了商队三成货款。接着茶楼的说书先生开始讲“贪官巧取豪夺”的新段子,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是在影射谁。
  “听说了吗?任大人府上连夜往外运箱子呢!”
  “我侄子在衙门当差,说查抄的清单都拟好了……”
  “呸!平日里装得清高,原来也是个贪心的!”
  欲加之罪何患无词?
  这些虚实相生的闲言碎语像长了腿,从茶楼酒肆传到街头巷尾。
  往日任久言行路过市总有百姓拱手问好,如今才到街口就能听见“贪官来了”的窃窃私语,连常去的笔墨铺子,伙计递东西时都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  一时间,昔日被众人捧于高夜的明月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任久言在短短几日之内身败名裂。
  第六日大朝会,金銮殿上的气氛格外凝重。
  三名御史捧着联名奏折出列,字字铿锵地列举任久言“克扣商税、贪墨税银、以权谋私”等五项大罪。
  朝臣们低着头,谁都不敢抬眼,众人都清楚这银子绝不是任久言吞的,但奈何他背后那人是断断不能担责的,所以他只能背锅。再加上人言可畏,任久言自然而然成为了炮筒所指,众矢之的。
  几名御史齐刷刷出列,联名递上的奏折在御案上堆成小山。户部尚书季千本捧着账册,手指点在那些被朱笔圈出的数目上,声音越说越低。
  满朝文武无人不晓西域商税那些亏空,到底是进了谁的府邸,可谁也不敢往那上头扯,反而都极有默契的刻意避过了这条线。
  毕竟龙椅上的那位正阴着脸按太阳穴呢。
  “臣等恳请陛下明察!”
  “任顷舟身为朝廷命官,贪墨渎职,罪证确凿!”
  “请陛下即刻革职查办!”
  沈清珏袍袖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,可此刻他只能死死低着头,听着朝臣们一声比一声高的“请陛下明察”。
  沈清安偷偷抬眸看了一眼高座上的沈明堂,随后又偷偷转头看了一眼武官之列的萧凌恒。
  萧凌恒立于列队中始终垂眸不语,他一直看着地面上反映出的玉阶高台,不知心里在想什么,但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  而站在殿尾的任久言,他官服依旧整洁,腰板挺得笔直,仿佛那些戳脊梁骨的话不是在说他。
  直到皇帝沈明堂降旨“革职查办”时,他才缓缓摘下官帽,领旨谢恩。
  退朝时,同僚们像避瘟神似的绕着他走,有个年轻给事中想上前说句话,立刻被上司拽着袖子拖走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