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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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落地后回眸定睛,楚世安从暗处走来:“萧大人如此刻苦,这么晚了还在练剑。”
  萧凌恒整理好情绪,回应道:“楚兄这么晚来寻我,有事?”
  楚世安:“下官昨日刚办完差回帝都,听了件趣事,特来说与萧大人听听的。”
  “什么趣事?”萧凌恒席地而坐。
  楚世安却没有坐下,他俯视着萧凌恒说:“听闻城郊铸剑坊内的老匠总在淬火时反复观察火候,可他回回都将半通红的剑身浸入冷水。”
  萧凌恒闻言挑眉:“为何不等烧透?”
  楚世安也挑眉:“小学徒也是这么问的。”
  “他怎么回答的?”
  楚世安放缓了语速,字字清晰的说:“老匠轻抚剑身裂纹说‘火过旺,钢会变脆,等裂了纹路,便来不及了。’”
  萧凌恒听的明白,他怔了一瞬,随即缓缓垂下眼睑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,楚世安的话像一滴冷水坠入滚油,在他心底炸开无数记忆的碎片。
  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无数场景,任久言执笔时微蹙的眉心、抚琴时垂落的鬓发、被自己质问时紧抿的唇角、还有最后那次相见,他抚过自己衣襟时颤抖的指尖……
  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刺目。
  楚世安这才坐了下来,坐在了男人的旁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萧兄,冷刃斩情易,覆水难收迟,莫要等错过时机,醒悟时徒留悔念。”
  萧凌恒突然又回想起那人所有的神情,含笑的眼尾的角度、愠怒时脸颊嘟起的弧度、甚至望向自己时呼吸的频率……
  每一个细节都深刻得心颤。
  当任久言再次被盐水泼醒时,他已经不再敏感的能察觉到疼痛,他已然虚弱的与死亡并无隔阂,仅一步之遥。
  他费力的抬起眼皮,看见沈清珏正站在面前。
  他此刻想最后再跟对方说点什么,对节度使一事的应对之策也好,未来之路要注意什么也好,他都想跟对方讲,可嘴唇张张合合,仍旧是发不出声音。
  “啪!”
  一记耳光落在他的左脸上。
  “任顷舟,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。”
  “啪!”
  一记耳光落在他的右脸上。
  “你清高什么?你就是一个被男人玩的货色。”
  “啪!”
  又是一记耳光。
  “叫啊!怎么不叫了?!被那条疯/狗/操/的时候不是叫的挺欢的吗?!”
  “啪!”
  ……
  不知是第几个耳光过后,任久言垂着脑袋,嘴里拉下血丝,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往日的一幕幕,儿时被继父侵犯时的恐惧、刚进王府那三年的快乐、看着沈清珏破碎痛哭时的心疼、爱上萧凌恒后的温情与苦楚……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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