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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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过不是因为陈羽芒打他。陈羽芒的力气并不重,那就是拍拍。
  马上快三月了,因为接连下雨,天气还是很冷,拉长成一个像是无法结束的冬天。等鑫城和堰岛的花开等得遥遥无期。
  陈羽芒不做拖延,也不看人,一个人倦怠地离开了。昨天升了三度,今天又降温,他好像还是养不成看温度穿衣服的生活习惯,工装外只有一件外套,没有多少脂肪御寒,他觉得特别冷。
  陈羽芒住在季潘宁租给他的一间公寓,即便是友情价也算不上便宜;位置不远不近,通勤还算方便。陈羽芒从不委屈自己,一般上下班都是打车回家。
  他想起今天是周六晚,现在又是饭点,陈羽芒准备提前打车。他还没将手机掏出来,忽然背后挂上一件温热的大衣。
  带着体温,有得体的香气。虽然很暖和,但是非常重。陈羽芒的身体很薄,被这件衣服一盖像整个人被裹了起来撞进袋子里似的。只有敞开的前襟还有冷风钻进来。温度将陈羽芒的体温保护着,可能会使他更加昏昏欲睡。
  但是没有,陈羽芒清醒了一些,他还维持着捧着手机的姿势,身上盖着衣服,转过头去看。
  伸过来的手还以为是要捂他的眼睛,陈羽芒习惯性地躲了一下,却发现对方是在摸额头。
  手掌的贴触应该也很暖和,但是陈羽芒感觉不到,但也不觉得冰凉。
  邢幡说:“你生病了。”
  原来是发烧了啊,陈羽芒恍然地想。
  “我一直都在生病。”
  邢幡没接他的茬,“市中心的剧院有演出,现在刚结束,你这个时候可能打不到车。”
  陈羽芒嗯了一声。
  oz的小径回廊,时不时刮过一阵冷风,陈羽芒依旧没有将手机收起来。页面显示附近打车排队的人只有七八个。
  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  陈羽芒看着邢幡,没有说话。
  邢幡也不需要他回话,静默地向车间的方向去。陈羽芒叫住他,说:“我不坐batur。”
  邢幡停下脚步。
  陈羽芒说:“我不坐,那个车死过人。”
  邢幡回到陈羽芒身边,拨打电话。陈羽芒安静地站在原地,身体动了动,裹紧了身上暖呼呼的外套。当年相处过两个完整的四季,是冬天相遇的,接着又过了一个冬天,邢幡是在春天离开的。十年前的冬天不像现在这么冷,花开得很早。陈羽芒那个时候很爱在邢幡衣服里睡觉,在邢幡访问陈悟之宅邸的时候,应邀来用晚餐的时候,专门来看望生病被囚禁在房子里的陈羽芒的时候。主人家在副馆私密的会客厅设宴,灯火明灭相谈甚欢,父母爽朗的笑声隔着玻璃和雪花,能一路飘到陈羽芒的卧室。
  习惯始于第一个冬天。陈羽芒不爱在饭桌上露脸,他从帮佣那里拿走邢幡脱下来的外套,抱回自己屋子里,用来盖在身上,或直接睡在那上面。
  天气一冷就会这样,直到第二个冬天,他还是没能戒断。
  陈羽芒的眼神带着被困意缠绵的倦态,平静地看着邢幡。夜色下,邢幡的侧脸比平时俊美,却没有平时柔和。他好像这一生从未停止经营与操劳,松弛的气质下是他永远紧绷着、无法松懈,无法放下警惕的谨慎。
  但不变的是邢幡依旧有花的味道,不是香水调制出来的那种泛甜的味,而是植物水露的自然的味道。
  陈羽芒将脸也藏进厚重的大衣领口,闻着邢幡身体遗留下来的植物花草味道。
  邢幡的车是去再折返,所以来得很快。司机刚把雇主送下,还没出内环就又兜了一圈,要不是离得够近,堵也得堵上一会儿。
  陈羽芒没有推拒,没有反抗。上了邢幡的那台,他根本不认识型号的、黑色牌照的车。
  齐研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。
  季潘宁在楼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,算好时间,这才迟迟下来,笑着问那个孤零零的背影,“齐老师,”她好奇地问,“刚刚是怎么回事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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