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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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他走不快——脑子里和放电影一样,每喝一口难喝的奶茶粥,那杯俞知游给他的奶茶粥就会在记忆中又好喝一分。
  汽车鸣笛声好像不会停下,每当陈向喧烦躁一点它就会立马响起,站在路边垃圾桶旁扯开烟盒里面的铝箔纸,抽出一支放进嘴里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没买打火机。
  没办法,他只得折回去,再去那家店里买个打火机。
  朝着鸣笛声走去,为了拯救他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烦躁起来的情绪,抽一支烟便能够很好地缓解这个症状。
  以前学吉他时他也会烦躁,不是学不会的那种烦躁,而是来自俞知游的烦躁。
  俞知游学了十二节课,就有十节课赖在那里不肯走,李叔怎么教他就是不会,每天变着法地学不会,第二天又能换个不同的错误再犯,明明前一天还弹得很不错。
  李叔说俞知游可能是想在琴行多待会儿,说不定家里没人,一小孩儿回去不得害怕吗。陈向喧不这么认为,只要李叔不在,俞知游一准贴在他旁边,抱着把吉他就开始喋喋不休。
  陈向喧认为,他比外面的蝉更吵。
  后来啊,俞知游总爱对着他笑,陈向喧在纸上写道:你到底在笑什么?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?
  俞知游说:“我看见你就开心。”
  ‘欢迎光临’的声音响起,陈向喧进去拿起一个一块钱的打火机放在收银台上,付完款出去总算是点燃了烟,陈向喧抽上一口,在心里想着:俞知游真是撒谎成性。
  陈向喧掏出手机看了眼,下雨的时间朝后推了一小时,他便也放慢脚步不再急着回去,十分钟的路程因为打火机的折返硬生生被磨成十五分钟,又因为他的慢悠悠有望变成二十分钟,甚至更久。
  最后一口烟烧到烫手,抽的时候就更烫了。
  有了痛觉的对比,从天空中落下的凉意砸在他的手指上就显得特别明显。
  天气预报又不准了,不过这东西什么时候准过呢——大概在下雨后的半小时,它会准确告诉已经淋上雨的陈向喧:下雨了。
  身边已经有人开始跑了起来,明明还只是小雨,甚至连毛毛雨都称不上,但突然吹起的风能说明,等会儿的雨一定不会小。
  烟头被丢进前面垃圾桶的灭烟处,连同着奶茶粥也被丢掉,陈向喧确实不喜欢下雨,当那一滴雨落在他手上时,他就想跑回家了。
  可能老天也知道他的心事,在陈向喧跑进单元楼的那一刻,外面的天就和漏了一样稀里哗啦下个不停,他站在电梯口看着外面的雨——还是没有那天下得大,那天的雨,可能是他一生中见过最大的一场。
  回到家里陈向喧洗了个澡,躺到床上时却怎么都睡不着,他干脆起身拿起那把放在角落吉他架上的吉他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上了塑封的吉他谱。
  他开着窗户坐在窗边,弹着那首刻在脑海里的曲子。弹着弹着,他离窗户越来越近,甚至想探头出去看看外面的雨,会不会变得和那天一样大。
  雨天总是恼人的,烟也抽够了,再弹下去就该扰民了。
  陈向喧再次躺到床上,他盯着那把吉他——黑色j桶42寸,就是它陪着陈向喧走过所有和俞知游在一起的时光。
  谱子被他拿在手中,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,掩着的窗户不断传来躁动的雨声,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。
  起身关灯,陈向喧放空自己,竟在这烦人的雨声中觅得一丝安心——可能是因为今天见到俞知游的缘故,就连雨天都能被短暂地原谅一夜。
  手机在枕边亮了一下,本来没多亮的屏幕在此刻宛如炸雷前的预告,陈向喧眼睛都被刺得眯了起来。
  是何仓发来的微信消息:到家了吧?
  陈向喧回过去一张图片,是他伸手对着天花板比了个“耶”。
  但因为没开灯,发过去的其实是黑乎乎一片。
  何仓:好了,到了就行。你明天应该不来琴行吧,天气预报说明天一整天都是雨。
  陈向喧:天气预报不准,明天看情况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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