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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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查到的东西还不少,”他极轻地弯了弯嘴角,眼角眉梢那细微的走向和谢定夷惯常的神情极为相似,道:“看样子宋家是把你当救命稻草了,怎么样?谋出自己的活路了吗?”
  他说的每个字都在谢持的意料之外,她几乎维持不住表情
  ,只得抬手掩面,做出一副痛哭的样子,捂住嘴唇说:“祖父,我得空定然替您去灵州看看虞氏的各位族亲,您不用担心。”
  那人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威胁,道:“同你那个道貌岸然的母亲没什么差别,滚吧。”
  言罢,他直接后退了一步用力阖上门,将尚在流泪的谢持关在了门外。
  远处的侍从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,两个最亲近的心腹率先走上了前来,道:“殿下,咱们还是走罢,若是陛下知道了您私下来见……会不高兴的。”
  谢持弱弱地点了点头,转身往院外走,通红的眼眶和眼泪还未擦尽,就这么曝露在所有人眼下。
  ……
  午憩过后,帝驾回宫,谢定夷显然也清楚谢持刚刚在私底下去找那个人的事,但她一句也没提,上了马车后只安静地看书,手边的小几上堆着几本批完的奏折,被她随手拾掇到了一旁。
  一直到马车驶出崤山的地界,两道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就从窗外穿了进来,是宁荷道:“陛下,宁竹来了。”
  谢定夷用书撩起了一半车帘,看向窗外,问:“什么事?”
  宁竹风尘仆仆,刚翻身下马就朝马车走来,附耳轻声道:“陛下,晏仪卿遇刺了。”
  谢定夷眼神一顿,听她继续道:“是中毒,现在人还在,但也是命悬一线的光景,明水殿的侍从来近章宫报的,臣没有声张,让风诉先去看了,东西是宁柏他们几个在查。”
  谢定夷道:“知道了,你先回吧。”
  宁竹应了一声是,没有耽搁,翻身上马后就离开了,谢定夷放下窗帘,见谢持仍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,一副不敢多听多问的样子。
  一直到车队进入梁安的城门,谢定夷才吩咐道:“今日是你母亲忌日,到城内之后你就回你父亲那里吧。”
  谢持忙低头,放下书微微起身,应道:“是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正如宁竹说的那样,晏停已经命悬一线了,谢定夷一踏入内殿便看见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,唇色发绀,落在那张受了伤的脸上显得无比狰狞,令人不忍直视。
  谢定夷看向立在一旁的风诉和宁柏,问:“怎么样?”
  风诉先道:“很显然是中毒,但不是近日下的,应该是积了许久才突然被牵引出来,这才一时间伤了心脉。”
  “仪卿殿下脸伤在数月之前,按理说到今日至少应该结痂了,但今日一看却还在反复,臣验了那伤口中的脓血,发现上面带着毒。”
  谢定夷道:“你是说伤他的凶器上有毒?”
  风诉道:“也不一定是凶器,也有可能是受伤后敷在脸上的药或是包着的纱布,毕竟从受伤到现在已经很久,仪卿殿下接触过的东西也很多,一时间不好分辨。”
  谢定夷转头问宁竹:“一直替他看伤的是谁?”
  宁竹道:“医署的章与还。”
  谢定夷问:“此人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  宁竹道:“并无,调任至医官署后一直勤恳,先前还替武贵君看过腿伤,替他缓解雨夜湿疼之症。”
  谢定夷道:“调任?那此人先前供职于何地?”
  梁安的官员大多都是从各地擢升上来的,京中官员或是告归或是外派,位置空缺出来都是先在吏部记档,再由吏部从各地选人,最后定下人选送到御前过目,谢定夷觉得可行就再将奏折下发,吏部拟出调函发至各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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