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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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对方的这番问话直接将她打个措手不及!
  话里的意思就只差直接点明,他知道了她那日的不敬之语。
  她浑身冷汗直冒,手脚在这刹那都似失了温度,那日的失言本以为不过风过无痕,哪知竟不知如何传入此人耳中!
  不,不会是鹿衡玉。
  结合着他今夜露出的一些信息,她很快明白过来,何止是皇宫里的草木长着耳朵,只怕这偌大京城中都藏着此人的耳目。
  吾命休矣!
  她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栗,不免暗悔自己在外太过放松心神。此刻亦总算明了,眼前这人缘何今夜待她态度如斯诡谲。
  对方依旧在含笑视她,似在耐心等她答案。
  陈今昭双手用力绞握强令自己冷静来,然方未第一时间发作,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  那此刻她该如何应对?要即刻请罪?
  不,她立即否决。对方那话虽看似点明却又未完全点明,她若请罪便是当面坐实那日不敬之语,无疑是要将人脸面踩在地上。
  所以,她不仅不能擅自开口为那日的话辩解,甚至还连提都不可再提。
  那就依着问语顺势而答,阿谀取容的趋奉两声?
  更不可,她亦否决。在明知对方知晓的前提下,再巧言令色的恭维,那是欺君。
  此刻她隐约有些明了,对方要的就是她辩不得说不得,要的就是她恐慌万状又有口难言,要的,是她认罚。
  殿下人中龙凤,微臣凡尘微末,岂敢妄言王尊?想通这些,她嗫嚅低语了声,就颤手将打翻的酒盏扶正,斟满了酒低眸饮尽。
  姬寅礼将眼前之人的情绪反应看在眼里,一时心中似疼似痒,那股疼惜与快意交缠之感,让人不免几度怀疑,自己是否真是颅中生疾。
  视线在那微微仰起的颈项上稍许停驻后,缓慢下移落上了被酒汁洇湿的襕衫衣袖上。不过两息又移开眸光,他抬壶给自己的空盏亦倒满了酒水,嗓音不轻不重道。
  继续。
  今昭也不知自己的应对之策是不是最佳,自己有无希望就此过了此关,但对方还肯继续与她行那酒令,那便是好征兆。
  定了定神,她竭力让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酒令上。
  今有大夫、不更
  姬寅礼微挑凤眸,短暂轻诧过后,眸光满是怜爱。
  本以为眼前之人,完全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打个措手不及,早已失了方寸,哪知其哪怕颤着音白着脸,却依旧全力以赴的与他行着酒令,未曾有丝毫的敷衍。当真是,可怜又可敬。
  待她问完,未等十息,他就兀自捞过酒杯仰脖饮尽。
  陈今昭敛眸屏息,神经绷紧的等待着对方的问题。
  姬寅礼姿态随性的后仰了肩背,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瓷盏薄胎边缘。抬眸视着她,他嗓音轻柔,吾的问题不变。
  此话入耳,陈今昭也不知该不该庆幸,对方好歹没再问出让人心惊肉跳的新问题。
  照旧不能言不能辩,她只能再次持壶斟了酒,举杯饮尽。
  接下来的时间,双方进入种颇为诡谲又和谐之态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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