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1 / 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他这话已算说得十分周全到位,然而胡广泉却是分毫不让,一语定论:“这便是替我儿看病的规矩,诸位大夫还请体谅则个,若是实在不愿,现下亦可自行离去,诊金胡某照付,只是今日之事还请不要外传。”说着一挥衣袖,径直朝内间走去,这便是懒得多说了。
  “这......这......宋老?”有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,然而到底不敢多说,只得一摊手往座位一坐,喝两口茶权当败火了。
  宋德显然也对这状况始料未及,雁惊寒见他状若无奈地摇了摇头,这才跟着往内间行去。
  其余人见状,也只得一一跟上,毕竟人都已经到了这里,岂有半途而废之理。
  江素锦大约对这情况早已见怪不怪,见状,只默然伸手替众人将内间门帘掀开。
  其余人都进去了,及至到了雁惊寒一行人时,只见她突然跨前一步,朝十一手中的医箱一瞥,福了福身道:“敢问阁下三人哪位是大夫,其余两人还请在外间稍待。”她话虽然是这么问的,但却着意挡着雁惊寒与唐蝉,显然早已心中有数。
  雁惊寒闻言稍作斟酌,想着诸般事宜他已和十一事先交待过,里边的情形待十一出来再行汇报也无差别,便打算退回外间。
  唐蝉显然也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生事端,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名侍女,只是在转身之前还是着意盯了十一一眼。
  江素锦见他二人配合,退开步子便打算放十一进去,却在此时,一直未见动作的十一突然上前一步,抬手抱拳道:“江大夫,还请江大夫通融一二,”说着朝雁惊寒看了看,眉头紧锁一脸不放心的样子,“我家公子身体虚弱,今日早上起来还害了咳疾,吃过药方才好些,眼看着这看诊只怕要些时候,过会儿在下还要给公子诊脉确认一番,酌情吃些丸药,一者怕误了时辰,再者公子不在眼下,在下着实不安心,还请江大夫通融通融。”说着似怕对方不答应,又急急忙忙补充道,“江大夫放心,待公子进去后,便待在门边定不多事,这内间应当烧了暖炉,也暖和些。”他言辞恳切,一派拳拳之心,一口一个“江大夫”竟让对方有些踌躇起来。
  雁惊寒见状,连忙假意咳嗽两声,笑了笑保证道:“江大夫放心。”他本就身中毒药,加之前两日才折腾一番,大早上起来也着实挨了一番冻,仔细一看脸上倒真有几分虚弱之态。
  唐蝉眼见着这两人一唱一和,还真在脑子里暗暗回忆了一番今早上的情形,闪过的却是十一大清早就准备好的蟹肉包,以及某人坐在桌前施施然用餐的情景,待反应过来,不由得被这二人的无耻惊得双眼大睁。
  然而江素锦听了这一番话,却没立时张口拒绝,反而着意看了看雁惊寒和十一,似在观察衡量,过得片刻,竟点了点头同意了,唐蝉嘴巴张开,好险才忍住没出声,好歹几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圣女也只能对他们这张口成慌的行为视而不见了。
  但是不过一会,她打眼一扫空荡荡的大厅,猝然反应过来,自己竟被另外两只蚂蚱就这么丢下了?
  却说雁惊寒与十一进去后,十一便自顾自搬了一张凳子放在角落,当真让人坐下了,胡广泉见他二人一道进来,眼带询问朝迈步过来的江素锦看去,二人一番言语,不知说了些什么,其后便默许了这般状况。
  屋内守着一名年轻女子,看她的穿着打扮,应是江素锦带来的医女,眼见着一切皆以安排妥当,江素锦朝她点了点头,二人合力将床前的屏风挪开。
  床上的帐幔是掀开的,大约是为着病人透气,这房中的窗户也开了半扇,不过屋中烧了暖炉,倒也不觉得冷。
  眼见着屏风掀开,众人不由得都上前几步,纷纷朝躺在床上的人影看去,这便是胡渊了,他生了一副俊俏的好相貌,只是此时脸色虚弱憔悴,白中却又涨着一丝诡异的红,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,看上去颇为难受,他此时应当了无意识,身体却好像在与什么抗争般,隐约可见细微颤抖。
  有大夫见了,已经忍不住语带疑惑:“这......若是中毒,脸色怎会是这般?”
  胡广泉大约对这状况已经见怪不怪,闻言只道:“诸位大夫只管发挥,若发现什么,也请尽数相告。”说着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江素锦,“脉象也会由刘大夫告知诸位。”
  他话音刚落,江素锦便将胡渊近段时日的脉象以及其余表象病症皆一一细说,倒真称得上巨细无遗,由此可见,胡广泉对治好胡渊之心自是不必说的,只是这样一来,不让别人摸脉之事便越发令人觉得奇怪了。
  待江素锦说完,由宋老打头,众人也不再耽搁,纷纷朝胡渊围拢,只是不让把脉,这“望闻问切”便只剩“望闻问”了,大约因着胡渊是在与唐蝉对战中出事,因此众人早已默认他是中毒,宋老首先便拿了银针探穴,只是那针却未见丝毫变化,如此一来,就连是否中毒竟都是拿不准的了。
  过了大半个时辰,眼见着众人皆已停手,却只是凑在一起摇头叹息,未有一人朝胡广泉说明,显然是不得其法了。
  最终,还是宋德顶着胡广泉一脸冷凝之色,抱拳开口道:“胡帮主,恕老夫才疏学浅,实在看不出公子病因,”顿了顿,他似乎有些犹疑,但还是接着道,“但依老夫多年经验,虽然银针探穴未见反应,如今公子这症状,除了中毒应当也别无他解,唉......行医者本不该妄加揣测,但胡帮主方才要我等众人言无不尽,老夫便莽撞了。”边说边弯腰伏了伏身子。
  胡广泉见状,连忙抬手拦了,他从方才起便一直未见起伏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显而易见的疲倦来,沉声道:“有劳宋老了,实不相瞒,胡某对今日之结果亦早有预料,只能......”说着叹了一口气,剩下的话不再出口了,只定定朝宋老看去,拍了拍对方的手。
  从雁惊寒的角度看去,正好能看到胡广泉脸上充满未尽之言的表情,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地笑意,抬眼朝十一示意。
  紧接着,只见十一突然越众而出,径直走到胡广泉面前,顶着一干人等不明所以的目光言简意赅道:“胡帮主,在下确定胡公子必是中毒无疑。”
  他声音不大却不吝于在众人耳中落下一道惊雷,毕竟连行医多年、为济世堂一方主事的宋德都只是提出两句没有把握的猜想,他一个年纪轻轻、名不见经传之人却敢说肯定?
  此言一出,屋中顿时鸦雀无声,雁惊寒扫过周围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,满意地看到胡广泉闻言猛然抬眼,方才显露的几分疲态尽去,不敢置信却又禁不住有些激动审视地朝十一问道:“你如何确定?”
  鱼上钩了!
  作者有话说: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