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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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是明绰看着萧盈那张脸,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升起一个念头。
  为什么母后对他这么冷淡?真的只是因为太父不允许吗?
  她努力把那个念头压下去,伸出手往碳炉边上再靠近一分,似是冷得厉害。药被烧得滚烫,翻出来,浇在碳上,发出“刺啦”的声音,一下子把明绰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  “哎呀。”她轻轻惊呼出声,赶紧伸手去拿药,但是忘了巾子,被狠狠烫了一下,“嘶嘶”地抽气。萧盈眉头一皱,赶紧自己垫着巾子把药罐子拿下来。明绰顾不得手上的疼,去拿食盒里的碗,一眼又看见了那包蜜饯。
  不会的。明绰把刚才升起的那个念头强行摁下去,抓起蜜饯递给了萧盈:“皇兄先含一颗再喝,免得太苦。”
  萧盈接过来,却没吃,只道:“太烫了,过会儿吧。”
  明绰便重新坐下来,又搓搓手。萧盈抓了她的手看,用指腹在烫红的地方轻轻摩挲着,他的手还是有点儿凉凉的,贴上来很光滑,却把明绰心里磨得毛毛的。
  她突然又想,若是皇兄习武,也练了一手的茧子,会是什么感觉。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了,好像这碳火更旺了,烧得明绰身上发汗,不自在地从萧盈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  萧盈没在意,取火钳子拨了拨碳,又续上了刚才的话:“中郎将倒是口口声声称刺史早已与长沙王勾结,一心要置人于死地。”
  明绰“嗯?”了一声:“为何?”
  萧盈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觉得她不该想不通这个。明绰本是分了心,被他这么一看,果然自己反应了过来,恍然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  越级密告是不得了的事情,此刻荆州刺史恨袁增只怕比大将军更甚。自然,他若是脑子清楚,别真的去跟着长沙王造反,朝廷不会擅动手握兵马的一方州镇。可是对于袁增来说,多捅一刀还是少捅一刀的也没区别了。天子年幼不能服人,荆州刺史的忠心也就这么回事,袁增赌的就是这人心向背。
  明绰轻轻咂舌:“他也不怕弄巧成拙,反而被治罪。”
  萧盈却道:“中郎将是个人物。”
  明绰想了想在宴上见到的人。袁增从头到尾就没主动说几句话,不是逢迎太后,就是应和谢聿,在明绰眼中多少有些拘谨无趣。但她想起袁煦,又觉得皇兄口中这个才是真正的袁增。
  若不是做父亲的有贪天之志,做儿子的怎么敢垂涎公主呢?
  想起袁煦的眼神,明绰又感觉心里不舒服了。
  “怪不得太父如此看重他。”明绰斟酌着字句,小心地把话头引过来,“虽说是中郎将想投靠谢氏,但我看着,中郎将颇为冷淡,反而是舅舅那头更热乎——他还想把星娥许给中郎将的二公子呢。”
  萧盈眉毛一扬,不怎么相信的语气:“真的?”
  “真的!”明绰道,“他一直在那儿说中郎将的小儿子跟星娥一般大,皇兄想想,若无相配之意,怎么会随意比较儿女的年岁呢?”
  萧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  明绰见他还是不信,又道:“只可惜中郎将没生个女儿,不然,进宫伴驾的可就不是袁煦了。”
  萧盈心里恍然地“哦”一声,终于听明白她这弯弯绕绕的是要说什么了,作势想了想:“怪不得有人特意来朕面前说少将军面如冠玉,原来是想让朕学孝康皇帝。”
  明绰:“……”
  什么?
  那孝康皇帝就是把天下拱手让给萧氏的前梁最后一位皇帝,按说亡国之君少有上谥,但萧氏感念他禅位之德,话说得很好听。
  还有一个众人皆知的原因,那就是孝康皇帝好龙阳,与萧氏先祖还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“情分”在。
  萧盈顺势用手背抵住唇,掩饰笑意,朝她看了一眼,又假正经地绷住一张脸。这不是一个适合跟妹妹开的玩笑,但这话又是在拿袁煦开涮,明绰在笑与不笑之间犹豫了半刻,到底是没绷住“噗嗤”一声。
  她一笑,萧盈也放心地笑了,明绰伸手就在萧盈肩膀上狠狠捶了一下。
  “我跟你说正经的呢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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