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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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皇后闻言淡笑了笑,并未则声。
  见她面有倦色,皇帝抬手唤宫人过来服侍,直到她睡下了,这才摆驾回宁远殿。
  入殿后,皇帝换上了常服,余光扫到殿门,转头问身边的内监:“西偏殿可有什么动静?”
  “一炷香前,西偏殿曾请予文墨。”
  “给她了?”
  内监敛目微讪:“臣正要请示陛下。”
  皇帝轻哼一声,话不知是在说他,还是在说西偏殿那位:“倒是会迁延时间。”
  缓缓收了眸光,踱到案后坐下,回忆下午那道挺韧的身形,与那人真是一模一样。
  端得恭顺谨小,实则胆大心细——寥寥数语,她便见要害所在,不知死活地将那摞东西奉了上来。
  十九年前常家的案子由皇帝亲审,她今日所为,是在质疑圣断,当杀。
  可偏偏她呈上的素笺,不论纸张字迹,皆似出自皇后;偏偏她此行西北,也立社稷之功。
  无不令人忆起当年常遇在狱中,艰难地仰起头,对他说的那句:“臣宁碎骨,也绝不会行叛国事,陛下不信臣,臣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  一时间便心软了,只叫人将她囚于偏殿,该如何处置,久而未决。
  要杀她,可取的名目太多。但若要放她走,反需说服自己去行诸多事。
  殿中烛台似经人重新摆放,剑格叫灯火投射,长剑在地上拖出一条坚锐的黑影,仿佛狭裹着沙场万千血流的重量,不住提醒着什么。
  心头沉郁,皇帝站起身,叫道:“纪章。”
  内监趋步近前,垂首听他吩咐一句,而后无声退出,踅往西偏殿。
  不久之前,知柔借文墨引人,却只得一小内侍过来复话。隔着殿门,闻他与外边执守之众数语,隐约听出弦外之音,是有人劝她,耐心以待。
  知柔仍坐不安,生死面前,更顾不得尊卑,满殿行走,一边搜觅可用之物,一边急筹对策。
  正当她走到一张屏风后,抬手将触壁上一条隐晦的隔线时,殿门口突然送来了传谕的声音。
  知柔眼光一掠,手瞬间落下,快速转出立屏。
  来者显然不是方才那名内侍,他传完陛下口敕,殿门由外打开。
  知柔行到门槛前,见一位体态稍宽,眉目鹤白的内监对她笑了一笑,慈顺的脸上堆着褶皱:“天色已晚,宋尚书已在宫外候着,宋姑娘快些回去吧。”
  四周黑尽,跳跃的宫灯似一簇簇鬼火,偶然凉风一激,方察觉内里衣衫有些湿透了。知柔双手拢握,默默将肩骨端直,应了一声。
  稍刻,复闻那内监的话低轻入耳:“姑娘往后行事,切勿再这般任性了。”
  她愣了愣,随即向他礼道:“多谢大人。”
  纪章点点头,招唤一名宫人送她出宫,自回宁远殿复旨。
  快走到宫门口,衣畔提灯的宫人止了脚步:“宋姑娘,奴婢便送您到这了。”低头朝她一礼,返身而去。
  失了外人的注目,知柔浑身陡地坍软下来,以肘撑壁,胸内一寸一寸桎梏得厉害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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