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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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殿下缘何有这般想法?”
  “不过是承乾在翻阅论语之时此句恰好被一工匠所见,工匠识字不多彼时便将此句断为这般。”
  李承乾指尖指向《论语》上细致的“标点”:“虽言句读,但几乎是根据虚字判断,且多是在句末点上一点,总归不能包含全部,正文中间鲜有符号将其隔开,容易造成误读。”
  “甚至有符号已是少见,市面上流通的书籍便是连句末一点都无。”
  “此时若无好师教导,便很有可能产生差错以至于误解孔子之意,这是承乾在这几日一直思索的问题。”
  如今有纸,不至于如同先秦时代竹简刻字不便。
  “承乾知夫子乃孔子后人,往来战乱四百余年,民间儒学南北分立,夫子一直渴望重铸儒学,不知学生所言对否?”
  孔颖达轻哼:“自要重拾祖上之风,臣从不隐瞒。”
  “所以殿下的意思是要想推出一套新的断句之法?”
  李承乾抬眸:“民可使由之?不。可使知之。”
  微扬的语调,是明显的疑惑与自问自答。
  “这般解读亦可说通,夫子你说,这是不是真的很有趣?”
  李承乾侧首,好似个求知若渴的稚童。
  孔颖达当即接口:“语气之分。”
  “殿下不仅是要区分停顿更是要区分语气?”
  李承乾点点《论语》:“有何不可,夫子本就是想重注五经的不是吗?陛下应也是有这个意思的。”
  出自孔颖达之手大名鼎鼎的《五经正义》李承乾还是知道的。
  “何苦说些什么书读百遍其义自现的大道理,一点之差便能衍生千百般意。这书是给全天下文人读的,夫子难不成愿见自家先祖言语被曲解?”
  “何况若有断句标点,其作用又哪里局限于典籍呢?”
  “医书亦是书。”
  “若是再让百姓费劲心思去句读,叫人攻讦事无巨细的标点是浅薄愚昧还好,可百姓之命却是实实在在的。”
  李承乾其实也有私心,他真的受够了这通篇不断的古代典籍。以前生啃《册府元龟》的痛苦记忆他还没忘呢。
  “且儒学南北分立,何苦藏着掖着,叫更多人能轻易知晓孔子之言不是更好吗?”
  “夫子纵然能得朝廷的做保,可民间言论陛下又哪里能一一管来。”
  “这瞧着容易,愿意信夫子注言的人自然多了,到那时还需计较他人之言吗?”
  话落屋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  孔颖达沉默良久忽而捻须轻笑:“殿下提议着实有趣。”
  说着孔颖达冲身边下人示意。他早便得到陛下消息,知晓陛下关心自家儿子,如今这屋中事他当然得赶紧告诉陛下了。
  “具体停顿语气之分臣还需细细琢磨,此事臣便先上奏陛下。”
  这句读标点也只有如李承乾这般的小儿才会* 好奇,像他们这等大儒反倒是习以为常以致将其忽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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