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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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力气大,就算病了亦是如此。
  慕玉婵整个身体失去重心,被他带入怀中。
  往常慕玉婵的手是冷的,只是今日萧屹川的手更冷,握着她的时候,竟不觉着她冰人了。他忍不住揉捏着,只觉着她的手软,好软,是那种让他从未有过的安心与温暖。
  慕玉婵抽了抽手,没挣脱出来,“将军,将军。”她的指尖发红,手背上细细的血管都被捏起来了,语气有些怒意:“萧将军,你弄疼我了。”
  弄疼她了。
  萧屹川听见这四个字,身上的力气才不甘地松懈下来。费力地睁开眼,发现慕玉婵正跪坐在地平的软被上揉手背。
  “……你怎么下来了,地上凉。”寻回几分理智,他的喉咙喑哑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  “你还说我,你也知道地上凉?”见萧屹川意识回笼,慕玉婵才道,“上榻吧,我要叫人进来了,你病得不轻,得赶紧叫郎中过来诊治。”
  萧屹川气大于力地道了声“好”,撑着地平好不容易起来,可是头晕目眩,身子难以支撑平衡,一只脚险些踏空。
  慕玉婵上前,扶住了他的臂膀:“小心。”
  他的身量高,慕玉婵的头顶只与他的肩膀平齐。
  他垂视着她,这道瘦瘦弱弱的身影正使出全力扶着他,也许是因为这场病,萧屹川身体的感官仿佛被放大,女子乌黑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臂,刺刺痒痒的,让人心也跟着缭乱。
  “我没事,自己可以。”萧屹川摆了摆手,粗粝的手掌意外穿过她的黑发,撩起一缕残香。他不敢把自己的重量卸在她的身上,那瘦瘦小小的身姿,根本就擎不住他的。
  强用最后一丝力气躺上床榻,萧屹川合了眼皮,再也无心其他了。
  慕玉婵唤了几声“将军”,均未得到萧屹川的回应。
  萧屹川平素的目光总是坚定的、刚毅的,唯有合眸低睫的时候,深邃的眼窝透着一股子独有的忧郁。
  “还逞强说自己没事。”慕玉婵轻斥,“都烧迷糊了。”
  将地上的软被卷好,放置一边,抬手摇响了铃铛。
  ·
  萧屹川上次生病还是十年前,十五岁的他年轻好胜,踏青路上遇见吏部尚书的三公子调戏民女,一怒之下打废了人家的一双腿,到现在还没站起来。
  惹了祸事,萧老将军息事宁人,同吏部尚书赔了不是,罚他在大雪天里穿着单衣罚跪了五个时辰,才染了风寒。
  时隔十年,萧屹川再次患病,算是惊动将军府上下的大事。
  马虎不得,即便是深夜,王氏也派人请来了郎中。
  “久不生病的人往往来病最狠,所以萧将军这次的病才来得又凶又重,不过萧将军身体底子好,吃上几副药,再修养数日便可痊愈。”郎中号过脉,收了脉枕,道出了萧屹川的病情,“只是今年要入冬的这茬风寒容易染给旁人,若在军营中发酵蔓延,实在不合适,只怕最近将军去不得了营中了。”
  道了谢,付了郎中银钱,王氏安排下人抓药去了。
  因怕病气过给慕玉婵,又怕扰了慕玉婵歇息,萧屹川便主动要求去睡如意堂的西侧间。
  西侧间与正房在同一个院子里,几个丫鬟利落地将西侧间收拾出来,当夜铁牛将萧屹川扶了过去。
  慕玉婵并未跟他客气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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