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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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, 卫亭夏的眉头拧成死结,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。
  “你和他聊那么多干什么?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里压着火,“从家里人聊到私生子, 再聊到‘我弟弟很喜欢你’——”
  他阴阳怪气地模仿着安德的语调:“怎么, 燕总现在改行做婚恋咨询了?”
  燕信风正低头系安全带, 闻言手指一顿。他太熟悉卫亭夏这种语气了,类似于暴风雨前的宁静, 火山爆发前的地震, 表面风平浪静,实则下一秒就要翻天覆地。
  “工作场合的正常交流而已。”他平静地说, 故意把“正常”二字咬得重了些,“况且,拒绝的话我说了三遍, 你当时不也听见了?”
  “三遍?”
  卫亭夏冷笑一声, 猛地发动车子,汽车轰鸣着发动,“我看你第一遍就该让他闭嘴。什么‘我弟弟像头狮子’——”
  他猛打方向盘变道:“他是开动物园的吗?”
  “显然不是,”燕信风被惯性甩得靠近车门,眼看着这条路不是往家里开的,不由问道, “这是去哪儿?”
  卫亭夏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:“带你去投江。”
  “那这是殉情还是报复?”
  燕信风语气里完全没有人之将死的恐慌无助,全然是对卫亭夏真心与否的试探,好像就死而言, 殉情比报复强上一千万倍。
  卫亭夏冷眼看他:“怎么?我说殉情你就乖乖去死?”
  “还是要适当挣扎一下的,”燕信风调整坐姿,“首先,你心里有我,我非常高兴,其次,我真的对艾森霍奇的弟弟没有兴趣,我已经结婚了——如果一定要拉我殉情的话,麻烦给我半个小时,让我处理一下身后事宜,之后随便你。”
  这不是卫亭夏想要的反应,看来鲁昭没说错,燕信风有病,而且病的不轻,很难医治。
  “没意思。”
  他放缓车速,在下一个岔路口拐回正道,眼瞧着燕信风松了口气,脸上的表情好像是放松,又好像有点遗憾。
  遗憾俩人没有一起开车冲进江里吗?那真是非常糟糕。
  卫亭夏翻了个白眼,透过后视镜看见胡耀的安保车队正保持着安全距离跟在后面。
  “他很奇怪。”
  短暂安静后,燕信风突然开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婚戒。
  “谁?”
  “安德·艾森霍奇。”燕信风眯起眼睛,回忆着会面时的每个细节,“他在刻意引导话题。”
  卫亭夏握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,语气却平静无波澜:“引导什么?”
  “不清楚。”燕信风摇头,目光扫过卫亭夏的双手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,“但我现在对那个所谓的‘弟弟’很感兴趣。”
  司机冷笑一声。
  安德·艾森霍奇在官方和私人记载上,都没有过兄弟姐妹,且从他的生长环境中便可以看出,这个亲手将叔伯送进监狱的人,会为了继承权做很多出格的事。
  况且那个弟弟还不是亲弟弟,一个私生子罢了,安德本不该那么为他花心思,更不该专门在与燕信风的合作结束以后为他牵线搭桥。
  有些太过用心,几乎显得居心叵测。
  与其像卫亭夏那样坚定地认为安德脑子有问题,燕信风更倾向于安德做这些是在暗示什么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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