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少女嗓音清脆,带着颤抖的哭腔:“妾身是韩王之女、襄平郡主叶濯灵,斗胆与燕王殿下说话。城内并无叛党,只有王府仆从九个,居民两千,堰州刺史死于流民乱军,东辽郡守弃治所而逃,上任云台县令亡于盗匪,新任迟迟不来。城内无主,大小事皆由家父统管,家父率兵抵御胡虏,本应由长史代管,而韩藩财力微薄,不能豢养王府官吏,是以无长史、教授等人。”
  陆沧知道韩王府穷,却没想到连个长史也养不起,想来跟着韩王打赤狄的那些护卫就是全部家底了。
  
  他倒持刀鞘,点了点玉盘,“郡主献城,就是认了父兄谋反的罪名。你兄长是逆贼的门生,当诛三族,待本王秉明圣上,再来与你说发落,请郡主在府中静侯。”
  叶濯灵心中冷笑,她哥哥十二岁就跟着师父离家历练,至今已有九年,这半年来音信全无,定是遇到了危险。前几日朝廷军派人来劝降,她才知道南边造反了,韩藩被划为同党,她爹到死都不认。他们说哥哥也死了,可她不信,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,何况朝廷没有把他的尸体带来!
  她低低应了一声,黑发被风吹得肆意飘扬,遮在面前水草般舞动,陆沧看见她湿漉漉的眼角,不知是汗还是泪。
  他正想着这柔弱无依的小郡主今日敢来献城已经是借了八百个胆了,没准她下一刻就要被自己吓哭,细细的呜咽就适时飘了出来。
  
  叶濯灵跪坐在地,以袖掩面,乌发斜披了半肩,执起玉盘中的信:
  “妾身本想一死了之,可大柱国之命不得不从,死了反倒惹他迁怒于城民。当着诸位将士的面,王爷能不能允诺妾身三件事?”
  陆沧拿起信,摊开一看,眉心猛地蹙起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,信尾落着大柱国的名,盖着印章,确是他熟悉的样式,再扭头看这小郡主——她伏在地上,眸中有压抑的悲愤和委屈,无比真实。
  
  “挽潮,父亲在信里说了什么?”一名年轻将军在他身后好奇地问。
  军中敢称呼他字的人,只有这一个。
  陆沧面色阴沉,“义父将她许配给我,以此安抚北疆军民。”
  那人也呆了:“什么?谁?”
  陆沧用刀鞘指向地上的叶濯灵,拨开青丝,抬起她的下巴,那双浅色的眼珠迎着光微微发绿,像某种刚出窝的小兽。
  “这狐狸眼的丫头。”
  第2章 002赐婚信
  大周立国二百载,终于到了礼崩乐坏的年头,猫给耗子上香,皇帝给大臣下跪,宗室认外族为父,朝野上下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  若说谁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人,非丞相段元叡莫属。其人年过半百,身兼柱国大将军、天子侍中等数职,荣封魏国公,实打实废立过皇帝,百官万民都尊称他一声“大柱国”。这么一个厉害人物,却是牧马出身的西羌族,他虽看得懂中原诗书,字却不太写得来,也不会撰文,常用幕僚代笔书信。
  
  陆沧下了马,把这封赐婚信递给身后。这次出征,军队里有大柱国的亲儿子。
  “廷璧,你可听说过义父与叶万山有交情?”
  段珪接过皱巴巴的纸,粗扫一眼,“这个嘛……咦?父亲向少这般仔细嘱咐。”
  信是一日前由京中的使者送达的,信函是段府惯用的飞鹤云纹,撕开的火漆印是一匹马的形状。信中简述了韩王世子追随反贼,不思感恩,祸及家人,实在让段元叡心痛,不得已将父子二人绳之以法。只因多年前他与韩王叶万山曾有一面之缘,当年的叶万山还是个默默无闻的伙头兵,机缘巧合下给他做了顿好菜,他便借着酒意为叶万山的两个孩子取了名,其中的小姑娘刚出生,抱在他手里一点儿大,讨人喜欢极了。
  段元叡语重心长地对郡主说,杀你父兄乃是皇命,你自小聪慧可爱,与我有缘,若诚心悔改,今赐你与我义子陆挽潮良缘一桩,正是化干戈为玉帛,也方便他坐镇堰州,为了大局,服丧就不必了。挽潮晓大义、知礼法、智勇双全,比我亲子更亲,你父在北疆深得民心,望郡主助他一臂之力,否则圣上怪罪边陲不宁,老夫也不能保你矣。等韩王府的金龟婿到了,你开城迎接,把此信给他看,他必不负你。
  最后还举了个恐吓人的例子,前年被抄的藩王家眷是怎么“行乞卖身生不如死”的。
  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