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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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郡主怎么样了?”
  那四个侍卫扑通跪下,无不心惊胆战,领头的流着汗道:“小的让人给王爷送信去了,许是还在去白河郡的路上,郡主,郡主三天前不见了……方圆十里都搜遍了,也找不到人,小的们死罪,请王爷责罚!”
  
  那一瞬,陆沧连风声都听不见了,只觉头重脚轻,身上一阵阵地发冷。
  “大夫呢?”
  “和他孙女一起关在主屋,等王爷回来审问。他们一口咬定不知情,那天早晨端水进去,郡主就不在了……”
  朱柯怒道:“你们连个人都看不住,还有什么用?这么大个人,跑出去一点儿响动也没有?”
  
  领头的侍卫说了一遍经过。
  王爷走后郡主血流不止,老大夫和孙女照顾了七天,血才止住,大夫确定了她不是小产,就是来月事前吃了极热性的食物。月事干净后,郡主还是没精神,成天抱着狐狸在炕上躺着,和小丫头做做针线、玩玩女儿家的游戏,有时敞着窗户跟侍卫们说话,一来二去就熟了。
  
  九月的夜里寒凉,小丫头烧了炕,屋子暖和,郡主就让她把新酿的米酒连桶端到房里发酵,米酒既补又通,还加了红枣枸杞,是给女子补气血的好东西。那晚到了二更天,老大夫和孙女都睡了,郡主腹中饥饿,开窗问侍卫有没有吃的。侍卫们一直是三人当班,两人休息,当班的不曾离开屋门,休息的不曾离开院门,所以她一喊,当班的就听见了,立即去厨房热了一斤烧饼端来。
  郡主大晚上使唤人,过意不去,便叫他们也吃,不用拘礼。她还向侍卫们打听燕王府中有没有姬妾、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子,又特地叮嘱他们不要告诉王爷,以免王爷误会她不守妇道。
  
  朱柯挑侍卫的时候,自然没有说郡主犯下过滔天罪行,这是绝对的机密,侍卫只当王爷紧张她生病,不方便在军营照顾,才让他们来城里看守,所以完全没有防备。四人聊着聊着,不觉夜深,郡主兴致勃勃地打开米酒桶,先喝了一碗,又用茶杯盛了递给三个侍卫,让他们也尝尝。值班本不该饮酒,可侍卫们实在拗不过郡主盛情,推拒无果,一人抿了几口。
  米酒劲儿不大,可他们喝完过了一炷香,便晕晕乎乎地站不住脚,想叫同伴换班也喊不出声,靠着外墙倒头就睡。等被人摇醒,已是翌日早上,房内空空,郡主不知去向。
  
  陆沧麻木地听完,找了个仇家在酒里下药绑走郡主的借口,格外平静地让时康带侍卫们回去打军棍,又叫朱柯把大夫爷孙俩放了。
  他独自走进房里,这里的一切在叶濯灵离开后都没有变,后窗开着,桌上放着四个茶杯,靠墙立着一个药柜。二十几个抽屉上写着药名,他把每一个都拉开看,有几包药粉被翻动过。
  清甜的酒香飘进鼻子,他怔怔地走近米酒桶,吹着冷风,捏着手里的沙包,茫然地坐在她躺过的炕上。有那么一刹,他想揭开酒桶盖子,一瓢一瓢喝到烂醉,两眼一闭,再也不管外界天翻地覆。
  
  一缕白毛顺风飘来,挑衅地搔着掌心。陆沧拈起它,无情地扯成两段丢掉,站起身时,却绝望地发现黑袍上粘满了细长的狐狸毛,怎么都拍不掉。
  他放弃了抵抗,取下酒桶上方用棉线吊着的小木雕——三寸来长,尖尖的耳朵,圆圆的脸,粗粗的尾巴,四肢呈“大”字摊开,正是他在帐篷里把她吊起来的姿势。
  
  陆沧拿在手里细看,分不出它是狼还是狗。这狗东西的脑袋歪在肩上,眼睛刻成两个小叉叉,吐出长舌头,约莫是一命呜呼的意思,圆滚滚的肚皮上刻着四个字:“陆沧之子”。
  它的背后还贴着张纸条,笔迹龙飞凤舞:
  
  【可爱好老公,但恨后嗣弱耳。】
  落款是一个鲜红的狐狸爪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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