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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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陆沧在御书房外听到他叫痛,没有离开。过了片刻,岁荣捧着漱盂出来,交给一个小黄门:“打盆热水,再叫太医去寝宫施针。”
  
  “阿公,陛下这一年来病情如何?”
  岁荣随他走到阶下,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:“陛下过了两个本命年,头风就越发厉害,有时半夜疼醒了,折腾一宿,扎完针再去上朝。”
  他人老成精,又补充道:“上回陛下在皇后宫里发病,娘娘只是碰了下他的头,就被他打了一掌,事后陛下向她赔罪,说自己疼糊涂了。想想也是,就连咱家近他的身,他疼得厉害了,也认不得呢。”
  
  “我明白,劳您看顾了。”陆沧道。
  话虽如此,他想起陆祺袖子里那半截刀柄,不免伤怀。小时候陆祺头疼,都是他照着医书揉穴位,初来乍到的小王爷寄人篱下,不敢跟人说自己头疼,只敢告诉最亲近的哥哥,哥哥总是有办法的。
  多年过去,他们都长大了,有些事在慢慢地改变。
  
  申正出了宫,陆沧先回宅子里把马喂了。
  飞光知道他心情不好,用软乎乎的嘴巴蹭他,陆沧陪它玩了一会儿,进屋洗了脸,修了眉,熏了香,找出那件翻领绣金螭的黑袍换上,绑好两只苍狼头的银护腕,束起鹿皮革带。
  腰带上挂着匕首、金龟,吊着九枚尖牙,那颗被叶濯灵用一根簪子骗去的智齿最终回归了原位。
  
  他再也不会把自己的牙给别人了。
  等她进了笼子,他有的是时间让她后悔。
  
  时康在暖阁外禀报:“王爷,我去查清楚了,那个朱明是嘉州的军户,三个月前托宫里的关系进了宿卫军,和其他侍卫处得很好。他原先负责巡逻城东,在广德侯挨打前和人换了班,巡逻城南。二十那天他不值班,但也出去了半日。”
  陆沧负手看着莲花漏,缓缓道:“那日郡主去了宝成当铺不久,他就出现在当铺里,一日后,又是他把广德侯送回家的,还进了内宅。”
  
  “今早我听说端阳侯家的小儿子挨了顿打,也是套了麻袋拖进巷子里,伤得比广德侯还重。定是大长公主气不过,给儿子报仇呢!”时康兴致勃勃地说。
  “这两人有什么过节?”
  “他们在赌桌上差点打起来,端阳侯的公子赢了广德侯二百两银子,在兴头上口出狂言,侮辱了广德侯夫妻俩,对虞夫人说了些下流话。”
  
  这时又有个便装侍卫来报:“启禀王爷,半个时辰前我在广德侯府外见到了朱侍卫,他走的是东西向的那条路,申时二刻进巷口,三刻出巷尾。”
  陆沧思索着问:“他身上可带了东西?”
  “他披了一件披风,腰间有个搭包,里头不知装着什么,看起来沉甸甸的。”
  陆沧让他退下,唇角勾起:“那便是进府送金子去了。时康,你去挑十二个面目周正的侍卫,都系上红腰带,酉时随我出门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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