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(1 / 3)
门外暴雨未歇,雷声仿佛盛夏到来前的钟响,昭告起宿命的回音。
——而后春暖花开的日子至此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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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留言:
①化用《长恨歌》“花钿委地无人收”一句 ②化用《醉翁亭记》“山肴野蔌,杂然而前陈;酿泉为酒,泉香而酒洌。”一句 ③赞词第一句引于《幼学琼林》,第二句引于《拟古十二首·其八》,为了押韵,句子进行了顺序变动
第116章 松声唳(1)
司宛境站在万仞宫前, 看见焦黑的庭院,枯死的花木四处垂落着。
摩天宗下了七日的雷霆暴雨,他隐隐觉得不妙, 自推开宫门后, 扑面而来便是萧条肃杀气息。
简直是不可理喻。
司宛境忍无可忍, 大步上前,一路穿过回廊。
他胸中积蕴着滔滔怒火, 恨不得将这男人拽起来掷到悬崖绝壁下,质问他:这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?你活了几百上千年, 难道便要在这小情小爱上倒头栽下, 一蹶不振?
彼日从宁苏勒的刀山火海中都闯得出来,这又算得了什么?一代宗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,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
……而当他推开那扇铁门, 却发觉万仞宫内空荡零落, 竟空无一人。
瓦籍自身后走来,看见司宛境, 大吃一惊:“司掌印?”
“宗苍人呢?”
瓦籍痛心道:“这……老瓦也不知晓。宗主他前些时候被梦魇所扰, 而后便一度闭门不出。老瓦昨日来与他送药,才发现房中空了。”
“药?他怎么了?”
瓦籍犹疑片刻,将执魔印的事与他说了。
司宛境闻言,神色愈发肃然起来。
宗苍生于宁苏勒邪术滋生的龙骸, 纯炽阳魂在塑造他的同时也在侵蚀着他。倘使一朝堕魔, 从前为人的理性便会消失殆尽, 而在此境况下, 便是三宗合力也难以抵抗。
到那时, 神挡杀神, 佛挡杀佛, 绝不再是一句虚言。
瓦籍道:“司掌印,或许也不必太过担心。宗主一向理性持重,不会让魔性扭曲神智的……”
司宛境弯腰,从地上捡起半只摔碎的玉瓶,冷笑:“我看未必。若有旁人乐见此景,便是他如何理智,也未免不会掉入陷阱之中。”
瓦籍摸不着头脑,谁会乐意看到宗主堕魔?他想不出来。
而司宛境已然折身离去。
下山之时,看见许多弟子都偷偷躲在山门前的松树下围观,箕水豹的家奴陈列而开,将那架美丽的云车拥簇其间,连阿齐赞都被挤占了地方,不满地扑着翅膀唳叫几声。
人群分开一条路来,拥簇着新晋的星坛魁首上前。他今日换了雪白春衫,脖颈上挂着碧玉项圈,满头青丝收拢在琉璃冠下,耳垂上还缀着两枚金光灼灼的琥珀坠子。就这么优雅端正地坐进云车内,衣摆细雪一样随风荡漾。
接应他的誓月宗弟子也各个衣着不凡,可站在他身边,却好似被人悉数夺走了光辉似的,褪色得连人影都看不见了。
明幼镜看见了他,司宛境也没有躲避那冷得能结出冰棱的目光,整饬心神,笑问:“你要回誓月宗了?” 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