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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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甘武脑中一阵轰鸣,似有万钧雷霆击中,手脚都变得异常冰冷。
  甘夫人长叹一声:“你对幼镜的心,我明白!可是幼镜对你……又是否如此呢?”
  ……继母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。
  甘武呼吸滞涩,一时之间,心乱如麻。
  “幼镜待我,自然,也是有情的。”
  “待你如此,那么,待旁人呢?”
  彼日摩天宗上相对,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,甘夫人便已经看得明白。有的情意恰似蚕丝春雨,有的情意却如瓢泼如注。前者又如何与后者相较?萤火如何与明月争辉?
  甘武遽然起身。
  “母亲,您的意思,儿子明白。只是,情之一物,终究是要培养的。便是今日不可,明日不可,日久天长,终有一日会改变!”
  他向继母深深行礼,握紧腰间长剑,“多谢您。儿子这便去了。”
  甘夫人遥遥望着他的背影,只得默默叹口气。
  这个傻孩子。殊不知这世间最难强求之物,便是那份痴情了!
  ……
  一片凌乱的房间内,轻而断续的脚步声偶有传来。
  宗苍仅着一层单衣,被耳边低低的啜泣声惊醒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嫁衣散乱的美人伏于榻前,鼻尖泛着一层红意,两条磨红的长腿夹紧衣摆,肩膀颤抖着小声掉眼泪。
  他一伸手,正碰上那柔软发丝。明幼镜别过头去,哽咽道:“别碰我。”
  宗苍面色一沉,顺势将他拥入怀中,握紧他的指尖。
  “怎么哭了?身上还难受?”
  药性已经泄了个干净,原本整洁美丽的嫁衣上满是脏污斑驳。明日的迎亲注定没办法如期举行,这一朝行差踏错,已再无回头之日。
  明明都到今天了,只差那么一点点!他就可以嫁给甘武,彻底和宗苍告别。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关隘上生出这样的变故?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  宗苍抵着他的额心,低声安抚:“是你说可以,苍哥才做到最后的。对不对?”
  明幼镜睫羽湿透,挣扎着向角落退去,磕绊否认,“我没有。”
  "好,没有。是我的错,是我蛊惑了你。"宗苍顺着他,“镜镜,你没有错。不用伤心,好不好?”
  看不见他此刻的模样。梨花带雨,满脸泪痕。被含吮过头的唇瓣比最艳丽的胭脂还要惹眼,高高在上的鉴心宗主好像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弱小的、娇气的小徒弟,惶然地窝在枕间,薄薄的泣音时断时续。
  宗苍抚摸他薄瘦的脊背,耐心道:“苍哥现在不比从前,但只要你需要,就是粉身碎骨,也要替你遮风挡雨……”喟叹一声,“我永远也放不下你。”
  他的唇瓣贴在明幼镜柔软的耳垂上,百转千回的情绪间,还是说出那句话:“镜镜,你是否……也同我一般?”
  什么都可以是假的。话语可以,行为也可以,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。
  镜镜紧紧咬着他不放,被亲吻的时候,浑身上下都是湿的。
  明幼镜被他的大掌笼着后腰,低头时,裸露的肌肤上满是淤青和吻痕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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