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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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过去的那夜太漫长。
  在船舱里拥着薛媛,看她哭了又吐,抽抽噎噎吃完抑酸药后不久,忽然一改往日或温驯或沉默或恰到好处的任性调皮,像觉醒的小龙般喷出了火焰,转身揪住他衣服边哭边打,骂骂咧咧地发问——
  为什么那时候要说‘不确定’;怎么会连薛妍都在骗人;凭什么她要经历这些该死的事情……
  而后撕扯他衣服,一口咬在他伸去为她拭泪的右手指上。
  尖牙留下一枚印记。
  裴弋山并不觉得多痛,反而欣慰,她终于不用再憋着自己了。
  相比起记忆里横冲直撞,斗志昂扬的祝思月,薛媛的倔强都藏在骨头,面上永远恰到好处,连哭都安静。
  她这些年一定吃过很多苦头,才会变得那样内敛。如果能凶一点,像当年做祝思月一样难过就骂出来,哭出来,处处撒野,也不至于痛苦到过呼吸。
  裴弋山为她隐忍的乖顺感到疼惜。
  但好在薛媛今天砸在他身上的那些拳头展现出一个事实——
  她的力量还没有被命运彻底磨灭。
  发泄结束的女孩枕在他胸口睡着。
  温和的鼻息散在灰黑的夜里,那么轻,那么柔,好像随时会碎掉,裴弋山摸着她的头发,恍惚中生出一种身处梦中的迷蒙。
  很怕天亮以后这一切是假的。
  故而舍不得睡去。
  果然第二天到新南机场后身体就不堪重负出了毛病。
  往好的想或许是因为那口气终于松懈下来了。
  薛媛暂且原谅了他糟糕的“不确定”。
  没办法。
  他不能用花言巧语去搪塞她,他早已过了为私人感情不顾一切的年龄。
  退婚,随身携带她送的红绳,去Old speak叫走舒悦于他而言,已是破戒。
  那些日子他无数次告诫自己:别再失控。直到“薛媛即祝思月”的台阶递下,他混乱的情感,在复杂的对冲中抽出新芽。
  闹钟响过激烈的几声。
  昏沉的意识骤然清醒,裴弋山睁开眼睛。
  正巧看见靠在床边,惊弓之鸟般蹭起来关闹钟的薛媛。披着头发,手背蹭着面颊,发现他醒了,尴尬地解释:
  “我不小心睡着了,没听见……不过既然你也被吵醒了就吃点东西,再量个体温吧。”
  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  整个房间一片绀色,像是泡在罐头里。仅剩客厅的灯贡献迷蒙的亮度。
  薛媛扶着裴弋山半坐,捧来粥碗和水杯,要协助他吃饭。
  “下午吓到了你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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