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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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修白神色未变,眼底却掠过一丝真正的困惑:瑟罗是进奏院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吧,若本王所料不差,你笼络她的手段,应与对待汝珍无异。既是利用,你为何会对她存有回护之心?
  人非草木,我对汝珍也并非没有真心,殿下何必总将我想作冷血屠夫?
  是吗?李修白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,既然有心,为何独独对我如此狠绝?汤里放的什么毒?必然是剧毒吧?见血封喉,立竿见影的那种?
  他的视线扫过案上那早已冷透的汤盅,那一瞬间,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压不住。
  先前她屡次下手也就罢了,可这些时日,他倾心相待,她却依旧毫不犹豫地递上一碗毒药。
  她并非无心,只是那颗心里,从未有他一寸立足之地。
  萧沉璧扭开头,不愿再看那汤盅,也不愿看他的眼睛:事已至此,殿下又何必再问?一切皆是我主谋,瑟罗懵懂无知,不过被我利用,其余人等也是我重金收买的亡命之徒。如今我身陷囹圄,他们群龙无首,已成不了气候,殿下又何必紧追不放?
  李修白紧紧盯着她,半晌沉默不语,最终只沉声道:只要你安分留在本王身边,你的人,本王可以不动。
  他起身更衣,将玉带递到她眼前,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,甚至带着一丝往常的温和:替本王系上。
  萧沉璧简直无法理解,经过昨夜的投毒与反目,他怎能如此若无其事,仿佛仍是恩爱夫妻一般让她做这种事?
  她嗤笑:殿下就不怕我趁机勒死你?
  李修白只是淡淡道:你要慢慢习惯,这样的日子也许还有很久,与我硬碰硬,于你并无益处。
  萧沉璧的回答是直接将那玉带挥落在地。
  李修白面色不变,平静地另取一条自行束好,语气甚至堪称有耐心:你正在气头上,不够冷静。无妨,本王再给你一日,你会想明白的。我是来助你的,而非害你。
  说罢,他甚至好脾气地拧了一把热巾帕过来。
  萧沉璧照旧冷脸相对:托殿下的福,我脚上虽然拴着链子,双手尚能自理,不劳殿下伺候盥洗。
  李修白道:不是给你洗脸的。
  萧沉璧怔了片刻才明白他是想洗哪里,脸颊猛地涨红,羞愤交加地将那帕子劈手夺过砸回他身上!
  李修白不闪不避,任帕子落下,反而低低笑出声:郡主若想带着本王的气息一整日自是更好。如此,即便我不在你身旁,你也能时时刻刻感知到我。
  萧沉璧气得浑身发颤,李修白却已敛了笑意,淡然转身而出。
  槅扇合拢,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  对峙一夜,加之方才的羞辱,她身心俱疲,却仍强打精神梳理现状。
  萧沉璧极为聪颖,尽管痛恨李修白囚禁她的行径,却并非全然否认他有一丝真心
  毕竟,他若全然无意,早在昨夜她下毒之时,甚至更早之前,便可轻易取她性命。
  但这真心的分量如何?能维持几时?尚且值得商榷。
  这些年的经历教会她,只有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,只有权柄才是一切根基。倚仗他人或可解一时之困,却非长久之计。
  她要的,是将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,而不是被困在这里做一只笼中鸟,等着别人的施舍。
  即便他确有真情,确愿相助,她也要逃,必须逃回去,将一切尽数掌控于自己手中!
  
  出了书房后,李修白将萧沉璧突染风疹的消息放了出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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