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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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芳姨。”江芜抹了一把泪, 她还是想确认一下,哪怕彻底死心,彻底明白自己的父亲薄情, “每一年母亲供桌前的桂花酒……都是您来放的, 是吗?”
  虽不知江芜这是怎么了, 但何秋芳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,“是,你阿娘喜欢我酿的桂花酒, 知道咱们两家退了亲面子上不好看,所以每年清明时节, 我与子言便一早来祭奠, 尽量不与你们撞见。”
  原来如此。
  原来江应中当真薄情寡义。
  江芜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希冀,在今日这场细雨绵绵中,彻底泯灭。
  祁鹤卿瞧出了一丝不对劲, 趁着何秋芳还在絮絮叨叨的与沈兰香烧纸说话时, 他轻轻拉着江芜的手腕来到了一旁。
  “朝朝,怎么了?”
  江芜摇头,掩饰着自己的内心。但祁鹤卿偏不让, 他一把将想要逃离的江芜拉了回来,微微弯下腰与她四目相对。
  见她不说话, 倔强的眸子里不自觉的的落下一行清泪, 祁鹤卿没了法子。
  当初故意吓唬她带她去诏狱她没哭, 浮云寺遇见山匪她没哭, 被困山洞险些丧命她也没哭,怎的今日像是泄洪一般哭个没完了。
  “朝朝。”祁鹤卿抬手为她揩去眼泪,“若是有事,尽管告诉我, 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,不论如何,我会与你同进退。”
  他这番说辞非但没哄好江芜,反而惹得她眼泪更盛,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扑扑簌簌的不停往下落。
  祁鹤卿慌了神,连帕子都来不及去掏,连忙捏起自己的衣袖为她擦拭眼泪,“哎呦,别哭啊朝朝。”
  江芜还是摇头,但这次不同的是,她微微扬起了嘴角,祁鹤卿看得出,她这是在假装坚强。
  “你若不愿说也无妨,左右我陪你便是了。”
  祁鹤卿无奈,他也知道江芜心性向来如此,一直步步紧逼还不如让她先平复心情来的好,若是她想说一会儿便说了。
  所以他也沉默起来,安静的为江芜撑起伞,陪她一起在火盆中为沈兰香烧纸钱和纸金元宝。
  火舌上窜,很快就将纸钱烧成灰烬,轻飘飘的到处飞。
  祭奠完成后,他们各自整理好心情,开始去做正事。
  祁鹤卿自然知道江芜要趁这个机会去京郊寻人,所以他将暗卫指派去护送何秋芳回京城,自己则陪同江芜乘坐江家的小马车去了京郊的一处村落。
  村落位置偏僻隐蔽,稀稀落落的只有几户人家,像是破败版的世外桃源。
  两人一进村就被村子里的人盯着瞧了许久,也不赖村民们看,毕竟两人穿的虽算不上锦衣华服,却也是裁剪合体的好料子,加之两人容貌气质出众,更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。
  “这位大娘,请问马婆子家怎么走?”
  祁鹤卿去问路,语气礼貌恳切,但那位剥豆子的大娘却并未搭理,像是没听见一般。
  向来呼风唤雨的锦衣卫北镇抚使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,他立刻拧了眉,刚想加大嗓音再次询问之时,江芜出手制止了他,冲他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  江芜打开自己的荷包,从中取出一块银鱼递过去搁在石板上,笑脸盈盈的询问,“婆婆,您可知马婆子家住何处?”
  那剥豆子的老妇果真停下手中的动作,从石板上拿起银鱼来,在手中掂量了掂量,随即才抬起头来认真的打量着两人,“你们说的马婆子,是十年前来的那个老嬷嬷吧。”
  “我们村子里只有她一户是个外来户,她说是逃难来的,也是蹊跷,这么多年来都无人问津,今日来寻她的人倒是一波又一波。”
  两人心中顿时绷起一根弦,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,江芜都有些听不出自己的声调来,“我们是第几波人。”
  “嗯……第三波吧,方才那帮——哎呦喂!”老妇的话还没说完,江芜已经扯住了她的衣襟,“位置在哪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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