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合,我撸起袖子,发狠了。就不信了!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我按着盅盖的手心有点冒汗,我这反应是不是太明显了……?
  老贺看着我,看了两秒,忽然,他嘴角慢慢向上扯开,眼里露出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笑意,那笑意越来越深,最后变成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。
  “哈哈哈哈哈!”他笑得浑厚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,“我说呢!用这么俏生生的盅,单独摆在这儿,跟供宝似的!”
  我被他笑得满脸通红,按着盅盖的手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
  “行了行了,”老贺笑够了,不再去碰那白瓷盅,抱着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,“给那小子留的就直说呗,跟你老子我还藏藏掖掖的?”
  我耳朵根都烧起来了,小声嘟囔:“谁藏掖了……”
  “还不承认?”他挑眉,下巴朝白瓷盅一点,“这阵仗,瞎子都瞧出来了。”
  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。
  “得,”贺弼见我这副样子,也不再逗我,转身往外走。
  走到厨房门口,他一只脚刚跨过门槛,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收了回来,侧过半张脸。他这次没笑,脸上那点逗趣的神情也淡了,语气听着随意,但话里的分量沉甸甸的:
  “哦对了,你在这儿炖你的甜水儿,外头可是要翻了天了。”
  我擦盅的手一顿,抬起头看向他。
  “今儿一早,不知道哪个棺材铺子发善心,在西城外乱葬岗子边上,‘送’了具新鲜女尸出来。”贺弼抱着胳膊,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像冰雹砸在青石板上,又冷又硬。
  “穿的是好料子,身边还压着份血糊啦茬的‘绝命书’,指名道姓,说是被晋王逼迫,走投无路才自尽的。荥阳郑家那边已经闹开了,哭天抢地要讨说法。现在长安城里,唾沫星子都能把晋王府的门楼子给淹了。”
  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骤然绷紧的脸上,像是在掂量我的反应。
  果然,和杨广料得分毫不差。这脏水,当真泼得又急又狠。
  幸好他提前告诉了我,不然,乍闻这样“铁证如山”的噩耗,我怕是真会乱了方寸,说不好一着急真又跑去翻晋王府的墙了。
  “这些话,……贺伯伯信吗?”我放下擦了一半的盅,手指抠着微凉的瓷壁。
  “老子信不信顶个屁用?”他哼了一声,“现在尸首和遗书‘信’。那小子这回,怕是掉进黄泥里了。”
  我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黄泥而已,洗洗就掉了,假的真不了。”
  话说得硬气,可心里却还是不舒服。
  哪怕知道这是局,可一想到外面那些铺天盖地、有鼻子有眼的唾骂,那些脏水全都泼在他一个人身上……心里头还是揪得难受,闷得发慌。
  贺弼盯着我看了几秒,没再说什么,只留下一句:“下回给我和你阿兄那份,糖少搁点!齁甜!”
  脚步声远去了。
  酉时初刻,秦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贺府门口。
  “秦护卫。”我把用干净软布包好的白瓷炖盅递过去,还有点不好意思,“这个,给殿下。是……冰糖雪梨,我做的。跟他说,润肺的。”
  秦义伸手来接,动作平稳。但在指尖碰到盅壁的刹那,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,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。
  我猜,他脑子里这会儿肯定在嘀咕:
  ‘老子是晋王府头号护卫,在你这干上外卖小哥了?’
  当然,这话他死也不会说出来。那停顿短得也像没发生过,他稳稳接过炖盅,像接过一道军令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