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合,成功!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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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继续说,“弹劾晋王……德行有亏,逼迫官眷。”
  “当啷——”手里的木勺没拿稳,磕在了陶罐边缘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  我抿紧嘴唇,更用力地搅拌起锅里已经足够细腻柔滑的红豆沙,仿佛要把那突如其来的烦闷和一丝心慌,都搅进这锅甜羹里。
  过了好几秒,我才听到自己的声音,闷闷的,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……哦。”
  “……嗯。”贺璟看了看我,也没再多说,只留下一句,“凡事,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  脚步声远了。
  我慢慢停下搅拌的动作,肩膀垮了下来,御史台上书……比市井流言更近了一步。
  他真的……都算准了吗?能扛过去吗?
  发了一会儿呆,我才深吸口气,重新振作精神。想再多也没用,我能做的,就是把眼前这盅红豆沙做好。
  酉时,秦义准时出现。我递上炖盅,又把特意留出的一小碗推给他:“秦护卫,这份是你的,跑腿辛苦。”
  秦义明显一怔,立刻后退半步,抱拳:“姑娘,万万不可,属下……”
  “哎呀,有什么不可的,”我直接把小碗塞进他手里,“我自己做的,你尝尝!”
  秦义端着那碗红豆沙,像端了个炭盆,接也不是,放也不是,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  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碗,最终,大概是觉得违抗命令更不合适,只好就着碗边,快速地、几乎没什么声音地喝了几口。
  放下碗时,他嘴唇抿得紧紧的,耳廓似乎有点泛红。
  “如何?”我期待地问。
  秦义似乎在仔细回味那陌生的甜糯滋味,过了两秒,才谨慎地评价:“味道……很特别。软糯甘甜,属下未曾吃过,多谢姑娘。”
  他不再多言,仔细收好主子的那份,又对我行了一礼,这才转身离开。
  深夜,秦义准时送回了空盅。
  我接过,入手温润洁净。习惯性地打开看了一眼——
  盅底,竟粘着一小片已经干透、边缘微卷的木槿花瓣。洁白的花瓣,在瓷白的内壁上几乎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。
  我轻轻将它捏起,放在掌心。
  花瓣很轻,几乎没有重量,却似乎带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干燥香气。
  看了好一会儿,我才把它小心地夹进昨夜翻看的那本书页里,正好夹在关于“水能载舟”那一章的旁边。
  合上书,我摸了摸光滑的盅壁。
  窗外的夜色很沉,但心里某个地方,却好像被这点微小的、洁白的东西,轻轻照亮了一角。
  第三日。
  早上出门时,天上的云层压得很低,灰蒙蒙的。
  今日的木牌上写着:“便民讲席——工时工钱怎么算?”
  讲的内容更具体,也更贴近这些人的生计。我们特意请来了坊里一位曾做过账房、也帮人打过工钱官司的老书吏,方伯。老人家须发花白,说话慢条斯理,眼神却清明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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