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 / 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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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去医院。
家庭医生上门替她做了简单的检查,将这一切归结为伦敦最近流行的病毒性感冒。发烧、乏力、持续不断的咳嗽,恰好都和她的症状对得上。
病了很长一段时间,她始终不见好转。临近期末,徐恩尔连正常上课都变得有些困难,最后一个学期,她申请了特殊情况考虑,几门需要点名签到的课程,也是周淮序托人替她去上的。而他自己则找了一天独自出了门。
徐恩尔问他去哪儿了,他只说有事。
直到晚上回来,他把一个小小的绒布盒放进她掌心。里面是一条很简单的银链,坠着一枚十字架。
他说:“不要生病。”
徐恩尔知道他家里人信教,但他并不信。至少在认识她以前,从来不信。
周淮序送过她很多礼物,哪一样都比这枚小小的十字架更值钱。可偏偏只有这一条,在他们早已分开、连名字都很少再被人同时提起以后,她依旧戴在身上。
大概是因为,不信神的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低头祈祷,本身就是一件太过珍贵的事情。可人无法通过自己的善行或努力来赚取救恩。救赎完全是上帝的恩典。
在那之后,他们在他的公寓里共同度过了一段很长的时光。
伦敦总在下雨,天黑得很早。这个学期,周淮序拿到了港大研究生Offer,这不过是他人生里又一个顺理成章的节点。可就是在这样一个本该忙碌、也本该属于未来的阶段,他却把大部分空闲都留给了她,陪她一起看了很多电影。
大多数时候是徐恩尔挑,周淮序并不太在意内容,只要她肯安静地坐在那里,不再一直昏睡,或者因为低烧而皱着眉头,他就已经觉得足够。
她最喜欢的是一部很旧的丹麦电影,叫《巴贝特之宴》。
电影节奏很慢,讲一个从巴黎流亡到偏远村庄的女人,在很多年以后,用自己全部的钱,为一群清苦寡淡、终身克制欲望的人,做了一顿极其丰盛的晚餐。
徐恩尔问:“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周淮序撑着脑袋,漫不经心地捏她的手指:“因为她想。”
“只是因为想吗?”
“不然呢。”他看过来。
然后,他们接吻。
每当徐恩尔再回想起那段日子,都会惊讶于他们曾那么接近幸福。
第6章
◎坐过来。◎
临近毕业的这一年,她的身体也好了很多,身边的同学在准备研究生申请。徐恩尔没有这个打算,只需要准备最后的独奏表演就好。
这么一对比,空闲的时间反而多了起来。
天气渐渐转暖,伦敦的白天也开始变长。她偶尔会出门买花,恍惚间竟生出一种生活正在慢慢回归正轨的错觉。
四月份,有个叫秦韫明的男生过生日,他计划去周边国家玩一玩。从英国出发,去欧洲总是很方便。短短几个小时的航程,就足够跨越好几个国家。
作为周淮序的发小,他想当然的就要拉上他一起。 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