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 / 4)
如悄捏着那件并不粗糙的布料,慢慢靠着墙角蹲了下去。
她想,如果崔衣发现她不见了……
会来找她吗?
如悄也不太知道,她更担心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再也见不到小姐了会怎么样,如果小姐知道她死在路上,她得多久才能知道,多少也得等崔衣回去禀告此事。
她好冷。
“呼……”她够到了手边的火折子,也来不及想为什么这里会有,乍一吹亮。
如悄看见房间的角落,有个人抱着剑,冷冷地盯着她。
她倏地扶着墙站了起来,手中还燃烧着的火折子从手心滑落。
脚踏在地上,一步、一步,靠近时不过半秒,女孩本能地栽进了陌生又熟悉怀抱里,却被男人恶劣地捏住下巴,从他的怀抱里抬了起来。
脸是红的,不明不白的红,眼底里带着一点怔忡。
崔衣问她:“还敢不敢一个人跟着别人走了?”
如悄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,只是将脸蹭了回来,挨在他的胸口前。
她这个时候才觉得,原来崔衣的怀抱和小姐的怀抱很不一样,小姐总是抱她,她们身形相仿,小姐会揽过她蹭蹭,也会塞到她怀里撒娇。
她只是害怕,她没有撒娇。
崔衣没再问了。
如悄却开口: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”
男人压抑许久的情绪有如大厦将倾,却又因为如悄忘记撒开手而勉勉强强咽了回去,他捏住她的手,冷死了,干脆把她两只手都握住,沉着脸让她去开门。
如悄就去了。
刚出门就看见哭着的人是小桃,另一个频频挣扎却被堵死的是个陌生男人,衣着华贵,眼神愤恨。
崔衣路过他们时嗤了声。
如悄这才发现,偌大的第一楼安静且漆黑,傍晚时那份燥意情调消失殆尽,红绸好似被利器割断般散落在大堂前,如悄看不清楚,脚下踩到碎瓷时才真切意识到整座楼都了无生气。
她侧目看向崔衣,他的剑背在身后,并没有答应她的那样找个布料裹着。
“去不去看烟火。”崔衣问。
如悄走出第一楼后才察觉外面已经被官兵包围,有路过的市民窃窃道:“早该查封了,那老板走私烟草,拐卖幼童,害了淮县多少家人。”
“不止吧,前年有个富商带了把名琴,若不是及时报官,可救不走楼里那桩命案。”
崔衣又问了一次。
“如悄,去不去看烟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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