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1 / 4)
待书生被赶着找人走了,几个与如悄相熟的乡亲对视了一眼,或多或少都对这个店里的人有些好奇,却又知晓他们的不同,不敢深究,此时这些消息一对上,才觉得哪哪不对。
雁公子是教书先生?却从未听过谁在学堂里见过他。
这里的东家娘子是什么来头?她说是扶渠人,的确会说扶渠老话,可口音都是京城那的人,身边的走得近的人个个都俏靓着。
婶子忽然听到屋内传来哭声,拍了拍腿,就想去看。
正要靠在门旁,身后传来一声疏淡的嗓音,男人一席青衫,不知是否是错觉,总觉得他此时灰眸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警告。
婶子平日不爱与如悄身边这些男人说话,现在见了,便也叹了声,给他让路。
往他身后看,才发现跟着的不只是他一个人。
她吓一跳。
大白天的穿得这么黑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……
雁十七手里握着剑,他察觉孟声平从扶渠离开便跟了过去,发现孟声平在家中一连数日不曾出来,觉得不对劲,便连夜赶回禀告大人。
结果刚到城门就看见这个刺客浑身是血倒在马车上,宿泱被掳走时就是上的这辆马车,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。
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他的脸很冷,如今江南局势动荡,他奉命去跟着孟声平,也才知道宿泱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。
晏青也没有表情。
他只是站在那,气质淡然,便能让燥热的小院里安静下来,他仿佛有一种天然让人安心的能力,或者说,是臣服。
但是屋内的人并不受用。
如悄抱着垂泪的少年。少年平日里看起来秀气漂亮,直到他缩在如悄怀里的时候,才能显得他骨架比女孩大很多。
他似乎可以毫不费力地把如悄压在身下,可此刻,也只是委委屈屈地趴在她的胸前,鼻梁蹭着她的颈窝。
“姐姐……呜………咳、咳咳……姐姐……好疼………”
他的泪水顺着脸颊,沾染在了如悄胸前的襦裙布料上,如悄红着耳朵,没有多余的手去拿绣帕,只能用自己的手不断擦去他滚落的泪珠。他真的好能哭,她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缺水。
何大夫在一盘搓着草药糊糊,这是府衙教给他的一个土方法,他靠着这个糊糊给许多病人镇痛,治了不少伤。
“好,别哭了,一会缝伤口的时候……”
如悄没有把剩下的“更疼”说出口,她的指腹反复被浸湿,少年粗喘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身前,然后在她垂下睫安抚时,攀到了她的耳畔。
他有呼吸了,而且非常沉重。
一直可怜兮兮地喊疼,一刻不停地叫着她姐姐。
如悄没有制止他。
也没有安抚。
少年忽然将趴在她肩下的眼睛睁大,他尝到了自己嘴角的血迹,是因为胸口受伤时血液也溢到喉口,很苦,很腥,但都不及他此刻的痛苦。 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