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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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宋青雨脚下生风,只想快些离了这个是非之地:“一点皮外伤,不碍事的。”
  土蛋还要再说些什么。他有些想不明白,为什么临行前两人还如胶似漆好似神仙眷侣羡煞旁人,这会儿却又生分的像上一世彼此结了仇的冤家。可话在嘴边转了几遭,又给咽了回去,出门却看见了背着背篓正进到院子里的土蛋娘,于是眼前一亮,脆生生地叫道:“娘!”
  宋青雨总算立定了脚步。有长辈在,不能造次。
  土蛋娘卸下担子,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不清不楚地骂了句什么,好像是老不死之类的话。听见土蛋叫唤,她抬起眼来,看见宋青雨,喜色又爬上了脸,笑眯眯地招呼他:“谢先生倒是有几日没来了,孩子们都很想您呢。”
  宋青雨颔首:“来给小棠送药,这便回了。”
  那头李璟珩已经披上了外袍,遮了腰腹,衣冠齐整地出来。他歪着身子倚住门边,双臂环胸,沉着眼睛不发一言。
  “这位当是你的熟识吧,年前还一桌坐过。”土蛋娘拉着他掉头往屋里走,“土蛋说过,你们很是要好的。我看他受了伤,伤势又重,就留他在这里住了一二日,将养着些,屋里头还有些蒲大夫留下的药材…”
  宋青雨推拒不过,只好半依半就地跟着她往门里走,边走边艰难扭回头:“那个…就不多叨扰了,我还有事…”
  土蛋娘眼一瞪:“到了用饭的时辰了还能有什么事?天大的事也得朝后稍稍,去年春上我在树下埋了几坛梅子酒,昨夜刚拆了泥封,早知道谢先生爱喝,特意留着等先生来。”
  她说着便看向李璟珩,卡了卡,似乎在思考怎么称呼,这时李璟珩便从善如流地接了过去:“大娘,我姓李名璟珩,您叫我小李就行。”
  他这名讳贵气逼人,又用国姓又杂双玉,寻常人家哪里敢取。土蛋娘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:“是啊!人小李都没说些什么,做主的倒还先扭捏上了。好歹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,大老远地从上京城跑回来,又人生地不熟的,在秣陵只认识先生一个,先生不陪上他一陪,尽一尽东道,怎么也不像话。”
  宋青雨硬着头皮干笑两声:“改日,改日,改日一定。”
  李璟珩忽的道:“我只在此地住两日,养好了伤就走,不多烦。”
  宋青雨:“…”
  这算是把他的话彻底堵死了。
  土蛋娘一听,更是非留不可,推着搡着他,把满脸写着不情不愿的宋青雨摁在座上,自个儿喜滋滋地去到庖厨里头忙活了。
  土蛋家里清贫,屋子也不大,一间用以待客的花厅,一间庖厨,两间卧室,一览无余,甚至连几进都称不上。花厅又开的逼仄,桌连桌椅连椅,是故李璟珩自然而然在他身侧落座时,宋青雨搁在腿根处的手指微微痉挛,下意识地想躲。
  李璟珩察觉到他的不自然,便将椅子朝外挪了挪,挨着墙边坐了。土蛋给两人奉上了茶,他趁着低头饮茶的间隙,出声道:“我这里有帕子,没用过的,擦擦吧。”
  是想让他揩掉指上半干的血渍。
  宋青雨知道这人是得寸进尺的德性,绝不能给一丝甜头,他对李璟珩也是一向狠得下心来的:“不必了。”
  又声调平稳地问道:“你还回来做甚么?”
  他原以为他那一刀已经够清楚明白了。
  李璟珩拿碗盖撇着茶面,茶不算好,表面还浮着层粗浅的沫儿:“我若是说舍不得,你信么?”
  宋青雨没忍住,反唇相讥:“嫌我那一刀刺少了还是浅了,我下次注意。”
  “都不是。”李璟珩别过脸,定定地看着他,目光灼似火烧,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。若是你觉得那一刀刺的痛快,我人便在这里,你要怎么刺,刺多少刀,都悉听尊便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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